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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日志

 
 
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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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桥  

2008-03-19 10:26: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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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白羽的 《长江三日》我很喜欢,那是狂想在江上飞翔。他在航路上不时发出激情的信件,把读者带到远方:“在信中,我这样叙说······”

我很喜欢这个句式。我呢,路上是写日记。那是每天寄给自己的信,也期望有一天寄给所有人。

只是,江水已胀满凝固,那日记也不会再激情奔放。在 2006年9月26日那天,我这样写道:“我这几日,总觉强光刺眼,眼微闭而颊肉升,一副焦虑状态,感觉自己像极了《疯狂的石头》里的那个贼二号,胆战心惊地要去偷!要去抢!”

那天是我三峡二次蓄水之旅的最后一天。

要走了,当时一连几天,陪着神圣的下岩寺入水,郁闷可想而知。解决方法是再去偷一幅新的风景。

我的日记都是每天晚上完成。9月25日这天,笔记本上的日记在颤抖,像是醉酒,像是倒影打在波浪上。那天真是极累。

那天凌晨,我在双江镇下岩寺燃灯佛亭艰难“上吊”之后,和肖萱安又奔向下游的旧云阳。江边公路已断。当两个小时的山乡公路结束,我们看到的旧城,全是荒漠,只有高处半条旧街。再也不见生活,再也没有老巷。

那仿佛沙漠失水的绝望。只好又搭一艘小船返回双江。我们在船上到处问人,我们不甘心,临下船时,终于有人说:“你们应该去看上游的莲花新桥。那是古桥。”

此时已是五时。我们不愿意一天就这么结束。在日记中,我这样写道:“于是急作疯子,上了中巴车,又转坐摩的,六时多,终于来到原莲花乡镇,看到长江支流上的古溪桥。”

莲花,多好听的名字,只是她也已平成荒地。只剩一座长长的古溪桥。莲花古溪,真是一幅画的题目呵。那桥中间是古代的,两边是现代的,很奇妙。重庆古桥,有龙头龙尾宝剑就意味着很好。这座桥有尾,却无头。乡民说,龙在上面,其他生灵不得过,雷公劈了它的头。

炊烟升起,青山如黛,长桥沉默。我们看着这一幅静穆的画面暗下去,灰下去,天地浑然一体。

时间只允许我们看一眼。这已是上天对我今天的赐予。

回程路上,一条蛇从摩托车前游过。那意味着什么呢?

又游览了两座文革时代的桥,也还是秉承古意。我们看它们沉没到黑暗里。然后在黑暗中摸回县城双江。

第二天,9月26日,我在日记的第一句写到:“好象毛老头是今天死的。”这又意味着什么?

管他是不是今天死的。我们决定去杨志富的弟弟说起过的黄石镇鸭蛋桥。据说也是桥悬宝剑。

去黄石镇是高阳镇方向。高阳那尊古佛还好吗?这几天一定搬家了,不搬就会入水了。

一人一部车的,来到黄石新镇,就见到小江东岸有一条山中支流。问了人,便向山中走去,走在公社时代的水渠上,好象走回了童年。

在日记中我这样写道:“也就三里多。过丛竹,甚清新,见下方古桥,并一小牌坊。”

于是我们一下子坠入道光年间。道光字样刻在文革砸过的牌坊上。道光道光,这里有古道,有光芒。

鸭蛋桥是俗名。据说175水位正好到这座“仁寿桥”。桥头泥屋已无人住,任其倾颓。这些天我消化功能已不行,便欲入土屋,忽见噼啪一想,有东西掉入废粪池里。再一看,一条黑蛇摆尾向上钻入草丛里。

我怕蛇。但这些天总遇到蛇。这条蛇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哪还敢进去。找高处另一户人家解决了。我只想身心舒畅地欣赏一座古桥。今年不拆它,但明年也许保不住了。

在路上,有一位干部说,再往溪流上游的大塘沟还有一座桥。犹豫一下,仍迈开疲惫的步子。找一位农妇要了水喝,缓了一下。那水渠益发神奇,如一座将我们引向古桥的桥。一里多,见一优美的拱形坝。那是公社时代的水利,水渠于此为止。

我相信,直到公社时代,中国还是有意境的。

进而过坎而行山路。小水库渐尽,越一座山脊,我已晒得晕眩,突听得走在前面的老肖叫得一声:“有一座塔吔!”

一看,远处荒草起伏,一个小宝塔,玲珑可爱得紧。

又一看,塔右边一座古桥凌空跨岩。我们好一番兴奋!

又前行数百步,见桥下好一座清潭,一块三角形翡翠呦,更加高兴。

及上得桥,看那桥下,好一个迷你三峡!那流水不知用了百千万年,将山石柔剁深切下去几米。那水峡狭仅一尺之宽,却将那石勒出左一道右一道的曲线来,如同冰蚀洞,几何之美,非笔墨可以形容。

哎呀……哎呀……我直听得老肖惊叹连连。

又下得潭前,只见古桥前两松伸枝,叠着潭石,也很优美。

还拍个啥子嘛!我脱了衣服,向那潭一跃而进,立马神清。

在日记中,我这样写道:“虽一二分钟,亦平生之至泳也。当时得意地游着,笑着,还我之本色。”

我说那松树,也可上吊一次。老肖说:“这么美的地方,还想上吊!”我说也对。不过非死不可的话,愿能在此。

呆了这么久,竟无人过。桥上已无字,桥塔只镌了捐款人名与银数。于是竟不知其名。

时间像一把无情刀。我还得去万州赶飞机。我们步步回首而去。我相信我们也在桥的视野中渐行渐远。好在不会被淹,还有机会再来。疯草盖着小路。老肖突然转过头来:“上帝对我真是好啊!怎么就让我选择了摄影这个职业呢!”虽然我们已脏如乞丐,但我们竟然弹冠相庆,我们很幸福。

归途,再向百姓求水,人不在不饮。黄柿在树上诱人,人不在不摘。又过仁寿桥,再看那牌坊叠着红树。回城,又急急给下岩寺说声再见,用路上几十个胶卷的最后一张,给寺一个遗容,给我一个结束。然后我奔向万州机场。

“今天,真是完美的结尾。”我在日记中这么叙说,“我再也没有大限将至之感。见到桥后,我很平静。”

“我很满足地走了,去面对广州的现实。”在日记中,我这样写下最后一句:“不知以何结尾。反正这事儿完不了。这事儿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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