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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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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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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客人  

2008-10-03 09:46: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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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围是广东东江河谷的一片风景。它由以下部分组成:一条宽阔、缓慢、饱满的江水;一排连绵起伏左右伸展的柔和山峦;一袭沿江、沿溪挺拔的竹林。然后,在竹林边,有一个破落的小村子,止二三十间老房而已。这村子就是苏家围子。

每一样都有些特色,而每一样又不做到绝对。宽阔的,并不至于浩渺;柔和的,也还算不上妩媚。然后看那围子,还不如五里开外另一个有角楼、高墙的大垒。但它也能勉强提供一点人文:据说住的是苏东坡的后人。

然而这些平凡的组合,吸引了四方的客人。我也去过几次,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前来,我毕竟见过太多极端的风物。现在一想,平凡的事物,只要各个因素略有可观,在这大地上自由结合、舒展,就是一幅好的风景,就如乡间的生活本身。苏家围,正如苏东坡,面孔、身材,不算上品,然而终以气质而胜――

2006年4月30日,爱来苏家围的黄玉逵就在苏家围的破屋中,展示了他《初春的河源乡村之旅》影像,阴暗、潮湿,他似无所谓。我想他这是为了回报乡亲。我当时就觉得他与周围的风景有几分相似,这一种气质就是――

澹澹然。

或者简写的,淡淡然,雍容而平和、平淡的样子。

这好像不是“时代的风貌”,但却依旧属于他们――属于苏家围四散开去那广阔的客家山地,和数千万中国汉族优秀的一支――客家人。人如其族,亦如其地,黄先生和这片大地和四周乡里就这么自然,澹然。

其实我也是客家人,父籍梅县。但因在湖北生长,早已是楚地那种剑拔弩张的血性子。当然我熟悉客家,不夸张地说,在我见过的客家人中,无一位不平和。即便梅州或城里的人们,也有地处僻乡才有的憨直敦厚;而客家山村里的农夫,也不乏儒雅的书卷气味。这里的人有古风,这里的景有古意。印象特别深的是,当年我读书读得人都迂腐如范进,在他处总有人笑话,而在梅州,人人却对我别有敬重。大家尊重读书人,而他们本身,无论士工农商,也比其他地方的人要稳重甚或迟缓,就像苏家围那湿润的河,和静默的山峦。他们总是在平常之中,温暖人心。

黄玉逵先生即如是。我初识他是1997年,他前来参加我们突发奇想办出来的“羊城晚报广东新闻版摄影颁奖会”。那天晚上,我和王宁德、罗焕灵等几位去沙漠吧,他也来了。大家似乎都喝多了几杯。我们敲着破鼓、酒杯声嘶力竭唱摇滚,标准的愤青,而老黄被调动情绪之后,也只是像天真的孩子一样,挥着双手“嗬嗬”地叫,一副阳光般快乐的笑脸,至今还在我脑海中晃动。当时,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平和的人到了一种极致,也莫过于斯。

往往是这种没“站在时代前列”(前列也是前线)的人,与乖戾骄纵的“时代气息”绝缘。他贵为一家地市报的总编、社长,也曾遨游西欧数国,也曾和克劳迪.斯鲁本等西方摄影名师交游,但他一直平静为人。这两年连州摄影大展,到处可见飞扬跋扈的摄影家、策展人或评论者,但他约见我们,都是主动来到我们下榻的地方,温和谦逊。江湖风雨之中,他真让我有如坐春风之叹。这才是人之为人,与智识相伴的乃是一种德行。顺便一说,我还有一位小兄弟,现在摄影界称之为“丘”的,也是来自平远县的客家人。他毕竟是新一代,也比老黄走得更远,到了广州前线居住,所以其影像也显示出复杂与激烈的内心。然而其人,竟也状若轻风,人瘦,声弱,都淡细若飘。老黄如树,小丘若竹,然而都澹澹然。此可见客家文化,化人无声也。

河之溯源——客家人是从魏晋开始南下,以士族身份以启山林,千百年来,在南方稻作,但仍继儒圣之绝学,而开一方之太平。说到魏晋,想起一个词:风度。客家人这种儒风与土地结合出的,也是一种风度。对于土地和世界,他们似乎永远保持着客人的身份,充满谦逊与敬畏。大地的客人――就是老黄的拍摄对象,是他与对象共有的身份,是他影像的气质之源,是他拥有的正确的摄影姿态――这种姿态,在莫名猖狂的中国摄影界是不多见的。多数人的功利掠夺,已使得我们在人民面前轰然倒地,失去了艺术教化的优越性,道德水准已在社会平均线之下。

说人,说地,还说了祖宗。说了这么多,关于作品还用多说吗?我向来以为,中国的摄影评论过于书面推演,而忽略摄影家的生活本身。最好的评论家应与其对象面对甚或共同工作、生活一段时间,知其人便知其文。写到这里,关于老黄的影像,也容易作评了:其摄影视角,既不俯看,亦不仰视;其摄影动力,源自喜爱,发为关切;其于对象,可入其中,若出其里;其作品气质,明净自然,一如其人。

其方法源流,亦不过同于近十多年来,中国纪实摄影界向西方借鉴而用。而老黄已基本做到了浑然而成,无迹可寻,自然而然。这里就不仅仅是个技术问题了。境界一出,水到渠成,方法就得心应手了。他的作品分宽幅和标准135两种,前者多平远明净之像,可能受了客家气质和中国画论以至德国哲思的影响,本身也反映出对中国田园诗意的尊重,我是最喜欢的;而另一类则不无空濛苍茫,不仅反映对象,亦试图抒发内心,比如那旷地里的黑马,那局部迷乱的路树,我想一定有斯鲁本等西方摄影家的一些影响,也在第一类的基础上,显出一种更为宽阔幽远的可能性。

这两种构成了关于乡村的丰富图景。其摄影的社会学评价是,在一种我们公认的表达水准(影像成熟,可成系列,比较全面)上,他填补了当代中国南方经典乡村生活的影像空白,而这是中国近一个千年的文化主源。也许我有些孤陋寡闻,我知道的,只有张祖道先生的《江村纪事》,那是几十年前,且偏于江南;晋永权的《傩》是借民俗以追文化,其意不在于生活之全面,其力迫本质则可供老黄借鉴。其他恕不再提。这样一搜罗,我想,中国纪实摄影的视野是偏狭的、失衡的。而老黄就这么在一个“僻乡”默默捡拾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如陆元敏、安哥诸人,是为正途。这大地的客人,即是生活与历史的主人。

说来说去,求真与审美,最后与最初都归于一种善的情怀。在全球化的今天,在消费主义的天下,老黄看似柔和的影像,在剑拔弩张的我这眼里,就是他妈的一记猛锤。它分明地宣告着:我们、这里、此时,还有一种另一种生活!资格老得多的生活!你爷爷你奶奶的生活!与土地与河流与山风天雨融合的生活,是更自然更人性的生活。这种生活眨着古老的眼睛警告这个堕落世代: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既自以心为形役,不如归去来兮!更重要的是,归去的不只是乡村田园,那背后有古典文化的巨大魅影,如其幸而不灭,则又是未来救世之源。同所有的古典价值体系一样,它告诉你们:人其实可以诗意栖居于大地之上,同时拥有平静与尊严。斯为幸福!

苏家围,去河源东北三十里,在广梅高速路边。找到黄玉逵,吃饭不要钱。

颜长江    200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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