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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日志

 
 
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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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门奏乐 (刊旧文代祭川江 )   

2008-10-03 09:58: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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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夔门,我不用多说。《三峡好人》里已拿张钱币比划过了。

2003年6月1日,是儿童节,也是三峡工程正式蓄水之日。我已经在三峡往返奔波十来天了,这一天算是得个闲,和老友曾年决定往夔门方向转转。我们在奉节新城码头租了艘小篷子船,往下游老城方向浪荡而去。

第一站,我们停在老城废墟对面的南岸。农民在滩田上抢收土豆。以前只能隔河而望的大工厂就在上方,近看也没了兴趣。反倒访问了工厂下方的农户。主人是余氏兄弟。土房子,旧家具,周围环境,乃至朴实的人们,都给人一个潮湿的气氛与破破烂烂的感觉。我让大人带着孩子在小路上走,给他们拍照。一串七八个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衣裙,像一串吉普赛人。绝对是超生。

他们不会去想今天有什么宏大叙事。我却特想在今天,了解一下最普通的生活。

我们又驶向更下游的夔门,将船靠近南岸赤甲山绝壁的“粉壁墙”。我们都想拍摄这个石刻群入水的新闻照片。但主要的碑刻离水尚有六七米。过两天再来吧。

两年多前,2001年1月,我拍摄了南宋《中兴圣德碑》等珍贵的、较小的碑刻被工人切割,运往高处复制,或进入博物馆,现在,那石壁上留下几块水泥疤痕。

我们又往北边白帝城下驶去,停在东瀼(杜甫时代的名字)溪与江水交汇的大石滩上。这里可以说是夔门的脚趾吧。这里有一古迹“锁江铜柱”,也刚给拆走了。江中心著名的滟滪堆,五十年代也炸了。

几天前,5月27日,我在这片石滩的临江高处撒纸钱,埋下黑盒子。我也知道利用一下标志性的夔门。今天看上去,盒子应已入水。

让船家煮江鱼吃午饭。没想到鱼是刚捕获的长江鲜鱼,但却很难吃。船家不过谋生,“烹调”艺术对他们显然太奢侈了。

我们又移舟往上游几里,来到江坝石信号台。一个山民家庭在用铁锤砸墙板,他们不算移民,不过三峡工程也给予他们这一个谋生机会。他们看上去很像《田横五百士》。这里应该就是后来刘小东画民工的地方,或者相距不远。

无聊地走一走,又看到有刚挖了个顶洞的拱形古墓。我们也没下去。三峡汉代以至六朝坟墓累累,白帝城一带尤其如此。恐怕这几天挖墓的忙坏了。

这时候,南方周末王景春老弟来了电话,说他的同事曹勇当天上午,在依斗门废墟上参加了一个移民局举办的告别古城音乐会。曹勇去参加了,却没通知王去拍照。

王很恼火。我们也很恼火,无聊地逛了一上午,错过了这么一个精彩时刻。我们决定给小曹施加强大压力,令他找到这个乐队,再给我们演奏一次。

 

回到新城。当天晚上,我们黑着脸,小曹在联系中;次日上午,我们在等待中,小曹恐怕也不好过。我们已决定在夔门演奏。这时突然传来消息,一百六十公里外,水位逼近兵书宝剑峡那让人悬想千年的“兵书”,文物专家马上就要取下来。曾年不听我劝,坐水翼船下去了。后来他说,他赶到时,兵书已取下,在秭归新县城码头追上了文物船,那兵书是巴人悬棺,里面有尸骨、铜碗、宝剑。战国时代。在悬崖上展览了两千多年。

近中午,小曹已联系上乐队主事人何太愚先生。我们挤着一辆面的,赶往老城。在依斗门码头,只见三个大人领着十几个衣着不凡的女孩们,在已成废墟的奉节旧城上艰难迈步。我一看这阵仗就有些呆了。

骄阳如火。这些女孩们能习音乐,一定出自城中非富即贵的家庭,此时带着哭腔的娇声一片,让人好不心烦。何先生也是抱怨不已。我恼火地问王景春怎么来了这多人,王也恼火地反问我不是你说要搞大一点吗?这是我们唯一一回有火气的对话。

我想租蓬船,何先生又说危险,对家长负不了责。我真不知如何收场,也不愿意就让他们在乱七八糟的依斗门冒着骄阳奏乐。此时就见到码头还有一艘挂着彩旗的三层大船。一急之下,租了下来,好像是300元,也许是700。开向夔门,心情都好起来;玩就玩大点!景春也说过:就只能他们玩那么大的工程,我们搞搞算什么。

于是将大船驶向粉壁墙与古炮台之间,在中流立定。那水还在流,在甲板上,何太愚先生执二胡,张学彬先生执琵琶,另有一师忘了姓名,仅一竹笛。《二泉映月》一响,我们泪水就要流下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感觉实在太值得了。

我们让船把引擎开到最小,不时调动被江流冲偏的船位,以利演奏与拍照。这里属于我们几个人的音乐,或者说,我们只是记录者与组织者,唯一的观众就是夔门。天朗气清,山川壮丽,乐声动人,美妙难言。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景春,三峡晚报马莉,小曹,全称“颜王马曹创作组”吧。

演奏过程中,那些小女孩们也各自演奏了一次。但电子琴这些没太大味道,完全是给他们的家长一个交待,三个大人虽然有的只是下岗工人,貌不惊人,但很有味道。民乐从来没这么好听过。

一个多小时里,一切都在身外,只有山水在。感觉这里是世界中心。

然后,我们驶回老城。何先生意犹未尽:我早该带着古筝来的。

他若带了古筝,我就会安排他上那水中礁石,一定好画面。我对他说:“记住,今天是中国音乐界本年度最重要的一次演出。”我不知他明白与否。

老城残墙与残城大片,我们驶向漫天晚霞。我请那一位笛手吹起了《梅花三弄》。竹笛古城,这一幕很难忘。

后来我写EPSON《三峡影展》介绍文字,结尾说:“我希望这乐声永不停止,这艘船永不靠岸。”很抒情,也很天真。几天后重庆一家报纸也登出这次奏乐的描写,把我们的行动想像成夜晚,并以《承天寺夜游》作比。也很抒情,天真。

此前我埋下了一些黑匣子,感觉恩怨两断,但是还意犹未尽。这次奏乐,是最后的道别,我和几个朋友狂躁的心因而平静,因而可以离去。在我心目中,夔门山水,乃至三峡江山,在尊严中断气。

后来有策展人问我,有无录像。我问何先生,他说只有一家长录了像,可惜刚刚抹去。对此我们已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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