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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日志

 
 
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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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2009-12-11 10:49: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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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国庆节想出去,正好生活杂志想拍五台山,一拍即合。我很少拍北方,这是一次挑战。一古脑拿了两种破相机和四种胶卷,边走边想边调整,就弄成这个样子,也还能交差。文字和部分图片已在生活第十二月号亮相。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过期负片拍太原旅馆,柔和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负片.太原东客站

去五台县的路上,我一直在欣赏阳光。

和阳光下各种汽车的颜色。它们沉着,饱满,正直。

是太原市的油漆喷得比广州好吗?我想不是。

是空气的干燥与干净,阳光才会明朗。在广州,一个月后才会偶尔有类似的秋天。

作为一个南方人和摄影师,我对此有切肤之感。你看这眼下的一切,正是我一直艳羡的美国或北欧同行所具备的干净颜色。不是人家技术太好,而是首先天气对头。

这就是北方。它的感觉,正如那句小说标题一样:“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你用纯正的播音话来朗读。多么简单,明亮。

桑干河就在不远处。大约也已经干涸了。而五台山正在前方。

我不能一下子就上五台山。我害怕不能把握北方,和北方之山。

我要有足够的停顿,足够的铺垫,如同朝拜圣地。这样才是慎重的,才可能小心地垒构起,“意义”。我必须要以一种仪式去接近它。

于是我在公共汽车上发问:“南禅寺在哪里?”

居然有好几个人知道:“在东冶镇下。”

于是我在东冶镇提前下车了。随即面前堵着唯一一个面的司机。

 

 司机说,有十二公里,至少得40元。

沿着一条小河,面的驶在乡村公路上。这里是浅山,应是五台的余脉,和今天的阳光一样干燥。没多少植被。司机的土话很难懂,我大致听清,这地方不产小麦,也没什么矿产,只种玉米。至于寺,也只有建筑系的学生来。

才开了四五公里,就见一个小土塬上,一个大点的院落。那就是寺。我明白为什么要40元了。地方穷,不宰我宰谁。

车直接停到空荡荡的寺门前。寺左一个坐着的小女孩激动地站起来。不过,她迟疑了一下,又马上坐下去,继续玩她的石子。

大门尘封着。右侧一小门探出了一个老头,迎我进去。

这是一个近代的小院。老同志将我带入第一间房,炕上三四个老农立即坐起来。我买了他们自制的简单门票,才十元。

老同志有些木讷,照常例引我到主院的侧门。这是一个月门。他慢慢打开铁锁,于是月门的圆周里出现一座精致的殿。

我就是来看它的。

不大。端正、含蓄、古雅、干净。真是在蓝天白日古松下,一阵唐风扑来。

殿在一方台上。这台与殿,拒绝弧线,富于几何之美,没有宋代以来的虚张、委顿、飞扬、暧昧、繁琐。它是属于北方的。

老同志继续打开唐殿的大锁,让我看唐塑。他说,1974年落架大修,才看到有唐代的题字。比佛光寺早八九十年。

这些过程让我很受用。够慎重,够缓慢。

没有和尚,没有香火,没有游人。阳光很静,时光很长。这种从容也让我很受用。要知道,我被国庆庆典报道亢奋了两三天了,而这突然的急停,就落入另一种静寂的时空。白云划过古松,唐殿永远不动。

在殿前,我退到大门,也拍不了殿的全貌。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唐殿,幸好手机有广角

院子太小了,寺太小了,只有一座殿,殿后就是寺墙,也拍不了。司机、老同志、小姑娘,三人在殿前厢房前蹲成一排,看我一人围着殿转。这个场景让我心里一动——

是的,这只是个小寺。在唐代,它只是村人建的一个祈福的小庙。如同今天一样,它只有零落的村民,没有外地的游人与香火。但正因为此,它活得够长。

历次灭佛都扫荡不到这里来。我疑心,大殿那么含蓄朴实,它当初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毫不起眼地活下去,活下去。

这似乎在启发我。活着最重要。

我在殿左前柱下,看到台上晒着两大片红枣。这就是个村庙啊。我偷偷含了两颗在嘴里。北方的枣可比南方的要甜。嗯,没人看见。

不久小姑娘从殿后闪出来,说:“旁边有个地方那个可以拣枣子,不要钱的!过会儿我们一起去吧!”

我说好啊!心里有些惭愧:我还在想着偷吃。

过了会儿,这位小中学生拎了个塑料袋来:“我爸说不用去了,他送你一袋枣子。”

她爸爸就是给我开门的老同志。寺的看管人,一个月700元。

在南禅寺,我就这样觉得有些甜。斗拱上木柱上木质都已绽开。我盯住,看实。然后走了。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标头只能拍殿角

我又折腾了一中午,来到豆村。这里,五台余脉已经升起,如同手脚已经略为舒展。

包了张师傅的面的,三十元往返佛光寺。其实也就是五公里的路。

寺很大。在唐代就是皇帝看到佛光,敕令建起,不是南禅寺所能比的。但正因为这样,佛光寺在唐武宗灭佛时被毁。现存的唐代东大殿也是晚唐大中年间建筑,这就比南禅寺晚了很多年。

我想,这年代一晚,就不比南禅寺大殿更有唐风了。

当然东大殿以其庞大,和从未大修,依然是我们心目中的“第一国宝”。那斗拱大得如同巨鼓捶荡人心。

殿内很臭,殿后蚊虫满空。工作人员说,蝙蝠粪太多了。一千多年来的蝙蝠粪啊。

我想象着梁思成和林徽因在栋梁间攀爬的情景。他们看到“大中”字样的一瞬间,如一道曙光照亮了自己,和我们。那是一道传奇。如同我今天看见南禅大殿一样——可惜他们没去过。

东大殿前,唐代古松之上,白云疾行。寺边山上,黄叶漫坡。远处山脉,在暗云中呈铁黛之色。阳光从云层中漏在寺前山谷中。明暗变幻,唯东大殿巍然。

在南禅体验人情。在佛光体验气象。我铁板一块的心为此化开,变成明朗。

我对张师傅说:你直接给我开上五台山。

我知道《生活》杂志曾做过这里。但这是我的仪式。仪式已够。我再敛身而进。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东大殿前.镜头泡过水透光不足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佛光寺前风景 

南禅寺、佛光寺——五台山第一日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车窗手机抓的,很喜欢

我明白什么叫金光大道了。

从豆村去五台山的五十来公里路程,前半截在山间平原上,后半截在山上。

山下这段路,下午的阳光打在一路的白杨叶子上。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扑簌。路边有溪流,珈蓝,小村,和远山如帐。一样一样很分明。

这也是北方才有的景色。

上山。山也似乎平常,完全不像南方名山那么险峻或奇异。不过它大张大合,拉得很开,你首先体会到得是它的宽度。到了山口,才知道气温降了,才明白它的高度——黄山、九华,若放到这里,是可以被淹没的盆景。往山谷中看去,山是山,谷是谷,村是村,寺是寺,林子是金黄的,草地是土黄的,一切分明得很,仿佛全都锐化了一般。

大约也只属于北方,与南禅寺大殿一样的唐风类似:不动声色,沉着低吟。比之于乐器,是大提琴。

这一种美,在我的观看经验之外,也在宋元以来中国山水美学之外。我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无法提前决定拍摄风格。所以我带了两种相机,黑白、彩色共六种胶卷,并且一路朝思暮想。

如果我去的是南方名山,那很好说。它们是灵性外露的,奇峰、飞泉、古松、飞檐,很易入画。况且自五代董源以来,南宗山水画成为中国画主流,南方山水有了诸多法式,你可以轻易地站在董源、马远、巨然、万涛等巨人的肩膀上。

在飘逸、灵性、润秀之外,北方在哪里?

在董源同时,有荆浩、关仝,然后又李戍、范宽,沉雄高古,黄钟大吕。然而这一脉北方美景,诞生不久,却几至失传。摸索过去,大约只有赵孟頫、王履、石鲁等不多的几个。

现在,平心而论,北派美学里有大自然、有时间上的直追终古。如此,它有一种现代性、普遍性,其价值有待重估。

正因为这样,它不是“文人画”,也不是文人们能承受。它只能是大师的对象。

荆关写太行,范宽写太白,王履写太华。而我现在面对的五台,比以上北方大山更北,几乎完全没有与山水美学妥协的可能。

让我再探。车驶过金阁寺、龙泉寺、南山寺等等大寺,就到了五台的中心台怀。众寺与白塔,就如无数的宣传画片一样。人虽未至,早已了然,但觉难堪。

在网上查到——村张锡良的农家小院的电话。于是给接了过去、张老同志一边登记,一边自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放上书了。”便掏出一本《山西驴皮书》,有一丝自豪。

一间房160元。这是10月3日。“如果是平时,也就三四十元。”

 

放下行李,我急急向白塔方向走去。天黑之前,还能看一看寺。白塔众所周知,倒无所谓。近旁山坡上有一汉式多檐白塔,倒是有些特点。

于是上坡几十步,便是七佛寺门。一看就知是新修的,原寺在文革时毁了。寺门、殿名的字很业余,还从左至右写过去,相当随意。、

买了门票进去。尼姑们正在做法事,游客们小心地经同意拍着看着。白塔是新修的,大殿也是,殿前阶梯已微微裂开,塌陷,可见当代工艺粗糙。草草看过,只有院里一株虬劲的古松尚是旧物。一个老尼,也可能是住持,端坐院中,有人正在给她捶背。

我走向寺门。不料背后那老尼大叫起来:你!你!照相的!你回来!我看你照了那么多,给钱!给钱!

我应付说:给过了!然后仓皇而去。

可惜了院中那株古松。

这些也在意料中。台怀百寺复兴,僧俗杂处,自然一派佛门经济。

这一派人间香火气,不是我不想把握它,而是它首先不能拯救我。晚上枯坐房中,心想这五台山的妙义,首先自然应在五座台上。不在鲁智深那里也不在顺治皇上那里。

于是决定明日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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