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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日志

 
 
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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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猎德龙舟,壮烈的开拔,不朽的象征  

2010-07-17 10:38: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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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猎德龙舟,壮烈的开拔,不朽的象征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渔民新村龙舟艰难开拔,1999,许培武作品

       今年,我蓄谋已久,在端午正日那天,专程来到猎德看龙舟。当时,我是站在猎德大桥北端观看的,桥与河涌正好相交。桥之东侧,是拆村时移建的祠堂群,西侧,是猎德最后剩下的几十幢小楼,此外,四围一派“现代”,电视塔、西塔率数百摩天楼高耸入云,远看如同魔鬼城堡,近看则在盆地之底,广州最新最大的“冼鼻涕”是也。

桥,将河涌压得很低,但不妨放倒的旗帜突然闪出,那一条条玄铁剑似的龙舟在眼皮下探出头来,然后桨手呼喊,鼓炮轰隆,在地动山摇中,向“新城”深处插入,就像给这现代都市,打了一针。

我看得很快意。

我照例叹服广东龙舟本身的美丽。它极修长,笔直,黝黑,既传统,又合于简约主义的现代审美,实在是了不起的设计。而船上的旗、幡、香炉、神位,桨手戴的清式官帽,还有表明姓氏堂号与村名的楷体大字,所有细节,其色其形,不仅源来有自,也是深有美感不落俗套。我一向觉得日本民俗能将形式感玩到极致,但广东龙舟不输与它。另一个佐证是,我来自屈原家乡,那里的龙舟,虽已是国家非物遗产,但船体短肥,装饰也少,程式新创了不少,其实比不得广东福建诸地。我一向认为,岭南才是中原传统的保留地。龙舟也是如此。

然而我之快感如潮者,是它们出现在这个拆村建城后的独特空间里,巨大的讽刺意义。我看到它们就是象征。一条条古老的龙舟射进“高尚”城区,农民们自顾自地在白领和外地人的眼皮下山呼海啸,这巨大的荒诞,可叹、可悲、可敬,我看到了传统向当代、农村向都市射出的最后一箭,我看到它们对如同堂吉诃德一般向都市与权力的大风车作悲壮而无力的一击,我看到它们的回光一照——我看到传统的坚忍与执拗,我甚至看到了一种原住民在阶层置换之后重回故地的主权宣示,似乎听到它们在说:根,你是轻易挖不断的;我们,才是这块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是的,从文化、历史、地缘的意义上,村民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这一点是不容抹杀的,即使主流文本不想再提起这些,即便龙舟“进城”这一幕,也因拆迁与阻挠,一年不如一年,可能会渐趋式微。有心人总会纪录下来。我正是因为朋友许培武长达十多年的《珠江新城系列》注意到这些的。系列里有几张龙舟的照片,虽则不算最好,但是弥足珍贵:十年之前,猎德龙舟堂皇出发,那时的岸还是自然的岸,那时的村庄还有最后的时光;十年后,龙舟艰难开拔,岸已不是那条岸,而小蛮腰已高高耸起。真是十年一大变了。

专栏:猎德龙舟,壮烈的开拔,不朽的象征 - 颜长江 - YANCHANGJIANG龙舟经过猎德村,2009,许培武作品

 艺术的意义从来不应脱离人的意义与社会的深处。《珠江新城系列》揭示了乡村被城市化的历程,这是一个只利于权力和城市的一边倒过程,是包围你、搞烂你、换掉你的过程,是主流宣传对村庄污名化的过程(比如城中村这个概念就是绝对的城市立场,并被赋予肮脏落后的定义)。所以我在给培武的书序说过:这就是一个将纯洁少女逼成婊子,然后骂一声破鞋加以抛弃。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没良心的吗?

这很象著名的小说《复活》的情节吧?只是,我们的高级阶层是否会像聂赫留多夫那样良心发现呢?也就是说,去恢复村庄、旧城的美好形态,保护原住民的利益与传统?如果恢复不了,是否可以下回注意,是否可以在以后的恩宁路、棠下、琶洲等地再谨慎一点,留驻的东西再多一点?

“发展”必然有一种原罪,你应该赎罪。说实话,广州做得已相对地好了一点,比如这天站在猎德大桥头,总还看到东西两边,复建了人家的祠堂,保有了一丝文脉,也让新城良心稍安,算得上一张小小的赎罪劵吧。当然,为了和侵略性强的城市共处,村庄不改也是不行(我怎么想起了清代的八国联军门户开放之类),那么芳村也有完整保护的例子。村庄是多么美好的事物,完全可以和城区相得益彰嘛。

说实话,我有时不明白,我一个外地人,为广州的传统之美折服,为什么那些广州人为主的权力阶层,却放胆狂拆?广东人讲究祖宗保佑,你若拆太多,我希望祖宗不保你了。是的,我在咒你。长久以来,我在文章和口头上都曾将这些爱拆老城和古镇的、爱修大坝的、爱搞千篇一律新城的人用过SB、没文化、智障、贪婪、罪人、该上文化法庭等等词汇。我真希望这些人能看见听见——

当然,不会有人在意。而摄影也只能提供一下我们自以为证据的证据。著名摄影策展人普列基在中国的一次研讨会上,说过这么一句:摄影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只是希望有权力的人稍稍收敛一点……

站在桥上,看一场端午龙舟招景,如一场端午祭。真象一场祭奠。顺便说一句,我们曾经嫉妒韩国的端午祭成为世遗,可我们又是否先保护好了自已的传统?看看日韩甚至越南,我们还好意思代表东方美学吗?

龙舟在已被都市污染的河涌来去。看着它们,我想到宫骑峻著名的《平成狸猫大战》的两个场景。其盛装而去,如同影片中,那大战之后,一艘宝船驶向远方的情景,在夜色中它灯火璀璨,上面群狸的灵魂歌舞狂欢,在优美的乐声中慢慢消失在永恒的黑暗——多么美丽又多么悲壮!其来,让我想起影片的最后,那麻木的小白领在下班后听到密林中萧鼓追随,发现幸存的狸猫们正在欢聚一堂,于是跑过去,扔下了公文包,跑掉了西装革履,复原了本相,欢呼雀跃,如见亲人,如归故乡。

是的。我们都是这种小白领。站在桥上时,我和许多外地人一样,仿佛看到故乡。新城这一纯粹的功能容器,现在被点染成一个意义空间,如是城市才可能给人幸福。媳妇同我并肩而立,也一副感动的表情。她说,“我一直想看到些正面的东西,美好的一面。现在,感觉到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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