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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日志

 
 
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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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尸要价》:真相不清还谈何道德  

2010-08-31 10:25: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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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挟尸要价》这张新闻照片的事情众所周知了。说实话,看了各方报道和全部照片,我也无法判断记者和老人谁更诚实。我估计可以和个稀泥,将这场纠纷也讨价还价一下,折中一下——

首先,可以肯定是有要价这么回事的。

但是,这不等于照片的题目准确——“要价”这个词,有抬高价格、讲价的意思,而已有不少报道表明,这个要价过程在此前即由老板陈波完成,即便照作者张轶的描述,渔夫王守海当时至多是配合老板在收取部分说好的款项,是要钱,而非要价。用词的不同,可以让读者的情绪有很大差别,一般来说,讨价还价比要求兑现当然恶劣得多。我认为,记者可能出于义愤,在这里轻易强化应用了道德武器,因为不是这个题目的话,效应会差很多。题目本来可以中性一些,哪怕叫做《拉着遗体要兑现》或《停尸等钱》都精确一些。

这样看来,中国新闻摄影金镜头奖组委会认定“基本属实”的调查结果,和保有奖项的态度,也值得推敲。之前要价了,不等于这个瞬间还在要价;陈波要价了,不等于渔夫这个人也在要价;这个瞬间是要求兑现,也不能说成要求更高价格。总之有欠准确。

我不同意记者、机构对王守海那一瞬间的性质只作出笼统的认定。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认为,咱们主流社会真有什么道德优势的话,就应极其慎重地对待哪怕底层的一个人的名誉与其日常生活!要不这个道德法庭是可疑的,让人想起以前的某些排山倒海的时代。

何况,作者张轶声称的王守海的话语,目前并无人站出来旁证,所以,老人可能是清白的,只能对他先作“无罪推定”。即便王守海说了那几句话,也没到“挟尸要价”这个程度。但这位老人的名誉与生活已受到很大的负面影响,这种影响来自记者与金像奖组委会、报社这一个传媒系统的专业瑕疵。即便“瑕不掩瑜”(瑜,是这照片反映了中国沉重的道德现实,并引发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但这“瑕”,在此事上已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再说说另一方。王守海和他的老板当时运用了“市场规律”。这就必然与当时的道德语境反差极大,这是极其的不合时宜,而现在硬挺着不认帐(如果真是牵尸要钱的话),我想原因在于,这位老人现在已意识到,在中国,这种道德语境是零容忍的,他想活下去,就不能认。

我冒昧地说一句,王守海是否只是一种愚蠢,而不是丧尽天良?我对长江这个江湖还算了解,即便如照片作者所说,他说了“我只听老板的”、“烟都不给一根,还捞什么”这样的话,我看这就是江湖上常见的装腔作势,自我保护的习惯成自然,当然也可以说是配合老板收钱,因为会怕老板不给他工钱!如果你认可这是一个你也不愿意干的行业,并且常常有单位拖欠打捞款项,而他并不完全意识到当时的道德情境,一个打工的也应该听命于老板,那么,是否一定要将他说成一个十足的“坏人”呢?

也就是说,我们看遗体是英雄,但他只是当作一次例行的工作而已。我当然敬佩英雄学生的道义,但是在他那里,一时之间,以他的水平,他还不会给遗体附加太多的象征意义。想想殡葬工人怎样做事的就知道了。我们和他们,是在两套语境中,用两种思维方式,我想,这两种思维光是对立,解决不了问题,应在一种宽容中,寻找共识。

和很多义愤之士一样,我也不喜欢这幅冰冷的图景,也想抨击整个冷漠的当代人性,也认为这一幕有助于警觉世人,而且,对于王守海个人以人为物的“职业感”也不认同,并觉得他的言谈中也缺少对人对逝者的珍视——但这,都不是模糊当时细节事实的理由!我们责备了王老人的“工具意识”,但别忘了,我们也不能将他当为道德教化的工具!不能让他为道德无限地献祭,可以夸大或缩小属于他的事实,还要求他非得免费作业,时时保持尊敬,得在明知学生已逝还做出救人的样子,为了一种仪式感而将遗体弄上船(这种不了解水情的想像式的质问在这一事件中太多了,真弄上船只会损伤遗体,到时又有话说了)……如果要提这些质问,我们首先要问一下,自己是否能去帮忙,能否做到?

我只能说,我想我多少做得到,但我不会要求一位底层渔民也做到。同时我会下意识地感到,其实这样的老人也是该我们去帮一下的,比如给他点钱,或者让他别干了咱们干……可是,现在的论述和当时的情境,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种没说出来的共识:他这样的贱民就天然地该干这个活路,并不得讲条件。

想想,在岸上,只闻哭喊,不见哪位下水(水不深)去迎接英雄,不见谁掏点腰包去解决这个僵局啊。

一位网友在区志航的空间留言,说得有些绝对,但很有水准:“任由假的执念主宰起大脑,实际就是对事实冷漠,对真相冷漠,对社会冷漠。真真做这件捞尸体的事的渔民,值得我们去尊敬,因为我们这些健全的人,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做这件工作,更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工作,我们的指点都是轻飘飘的不值钱。”

简单说,我认为对这个事情,应将眼光放宽来看。比如看到“捞尸业”在缺少诚信的社会里的生存状态——大家公认的一个事实,就是确实有单位对打捞费进行拖欠,连这种钱都欠的“上层社会”,又有多少道德可言?如果说捞尸业不太正常,哪么在一片屡屡死人的水面,政府又是否失位失德?正是这些造就了长江一隅的恶劣生态。光责难一个要钱的渔夫又有多少建设性?眼光放宽了,反而有助于理解一个细节、瞬间。这是一个事情的两面。

在事实还不尽清楚的情况下,媒介已享受相关利益,这是这个行业的悲哀,时效永远大过真相。即便记者认为事实是停尸等钱,那么用一个不尽准确的标题激发全社会的义愤,客观上这是否也是一种“挟尸要价”?我们一起要一种道德胜利的红利?在社会的潜意识里,是否有这么一种倾向:将一位渔夫推向道德的绞架,就能让相关人士直至整个社会完成了道德自赎,从而“脱险”?

要知道,渔夫、老板、记者、宣传部长、政府、报社、组委会……不管最终的现场真相如何,必然有一方倒下,有一个阵营倒下。(在更高的层面上,这个社会已全整体倒下了。)这就是说,这不会是一个人的问题,我们不能只看一个人的问题。在道德沦丧的中国,没多少人能置身事外,一推了之。我们应完全搞清渔夫的真相,这不只是对他自身有极大意义,更应在此基础上,搞清社会各个角色的真相,澄清玉宇,才能真正减少种种失德事件。总之,这个事情充分说明,中国正在道德重建的进程中,还很不成熟,我们完全可借此进行一次道德训练。这一事件在历史上会有一定的位置。

近来,鉴于舆论生态已狭隘如同街头相争,我很看重“宽广”一词。现在,我建议当事各方都放下心头之魔,各自认领自己的不完美,有一说一,这不仅是一种风度,而且是真正领会道德的精义——认可我们的局限性才是道德存在的前提。诚实是道德的底线,准确是新闻的底线。那个奖也应先行不发(其实我认为光是说明和标题的用词不当就配不上所谓的最高奖了),对渔夫等人的谴责也可以一缓,凡事该报的都会报,何必如此着急?贺老师等兄长,历来对新闻摄影的疑点穷追不舍,这次,也别轻易忽略哪怕最小的一点瑕疵。还是哪句话,我那些湖北老乡实在太过刚性(想想孙邓诸人),一两个字眼,我害怕也可以搞死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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