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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CHANGJIANG

颜长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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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广东梅县人,1968年生于湖北省秭归县 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 现居广州,从事摄影工作 2003年获平遥摄影大展中国当代摄影师大奖铜奖,2011获连州国际摄影大展评委会特别奖(与肖萱安合作) 曾于平遥、汉城、连州、东京、巴黎、重庆、上海、伯尔尼、广州、休斯敦等地作过展出 展出作品为:〈三峡〉、〈夜间动物园〉、〈纸人〉 主要著作:〈广东大裂变〉〈最后的三峡〉〈纸人〉〈三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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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过往时光的法器——评《天工开物古今图说》  

2012-05-12 10:24: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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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过往时光的法器——评《天工开物古今图说》 - 长江 - YANCHANGJIANG
通向过往时光的法器——评《天工开物古今图说》 - 长江 - YANCHANGJIANG

  《大话西游》里,有一个月光宝盒。每当至尊宝手持它,高念佛号,会突然电闪雷鸣,然后,突然,安静——回到从前了,水秀,山清。

我想,潘伟先生这些年,在中国乡村的偏僻处,找到那些水车、风箱、织机、榨机……时,可能也是这种感觉。

让你回到过去的时光吧,那一瞬间,久覆的尘灰飞散而去,出露光洁如新的器物表面;蛛网让位于美丽的太阳光线,人影重现,声音喧哗,一个场景,不,一个社会,一种文化,又回来了。

是的,此时,器物当然不只是器物本身。它们,是过去年代的残留,幸存者,漏网之鱼。它是最隐秘的躲藏,最脆弱的遗体,也是传承,提醒,是借尸还魂的尸骨,是恨恨不已的咒语,是充满圣光的法器。

是的,它们是。

我没有高估。手工时代的科技工艺,当年诞生之时,都有大学问在其中,无论中西。

比如《天工开物》所刊的器物,我看到的就不是人定胜天,而是天人合一的中国哲学。用自然的材料,随处赋形,随遇而安,做工讲究,传承悠远——这种科技,放在人类未来正因高科技而瓦解的今天来看,是最好的、最美的、最环保的科技。

也是艺术:这样的器物,它有美感,有生命,有灵魂,甚至于,它须有着自己的家园。如同隐士,或山野草民,如同他们的怡然自得。

这样的世界,可以很美的。

这几百年前的机器,作坊,在我小时候,都还在,没变过。你可以说中国科技长久不发展,但是,这也证明了它的有效。如果不用汽油的话,现代的设计也超过不了它们。再说,什么发展,就别提了。现在这种高科技搞法,不是加速发展,是加速本物种灭绝。

现在不知敬畏。但以前是知道的。天工开物,就是将我们的一点点发明归于上天。我来自那个年代,因此也曾对这本书感兴趣。因为惊奇于它与我少时所见无有二致。于是,当我从事了摄影,同时家兄有一阵干图书工作的时候,我们曾想出一个现代实物与古书的对照版。不过,对在广州打拼的人来说,这显然太奢侈了。

现在潘伟先生,差不多完成了这一工作,出版了《天工开物古今图说》。我觉得他能做成,一个原因是生在一个很好的城市,清远。这个城市,辖地广阔,山水充填,人民朴素,古意盎然。那里不功利。清远者,清澈高远。

我见过几任清远的领导,都没有官气,而如同乡野诗友。潘伟也如是。身为社长,或秘书长,也不妨碍他频繁下乡,去拍那些土得很的乡场与百姓。后来又拍摄稻田里的稻草人,再后来就是寻找《天工开物》的现实存在。他在全国范围内找了十年。我并没有问他寻找的细节,我能想象。我们都一样,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我们如果有幸,做一个幸福的乞丐就够了。苦是苦,但向大地讨到了东西。

我也不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们一定有同样的原因。那就是记忆。那是对田园文明无尽的喜爱。那是对土地的忠诚,而土地的魅力完全有如母亲。

同样,那可能也是对都市生活的厌倦,对混乱无状的当代制造的痛恨,由此两者相加,我能想象,潘伟发现旧物时,那种田野上拔足狂奔的欣喜!

——呵,记得2006年,我和艺术家肖萱安行走山野,看到重庆市云阳县偏僻山中一座优美古桥的时候,我这穷朋友激动地说:“你说,我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幸福呢!我怎么就搞了摄影呢?”

潘伟的作品与书,很有社会学与科学价值,也是乡土摄影的成果。其实,我不想说这些。我只是觉得,潘伟,作为摄影师个人,实在也是太幸福了。

如果说快乐之后的苦,那就是这些旧物太少——失去的太多了,而且在持续失血之中。

前不久,《生活》月刊为新的一期定下主题,消逝的年代。我也写了篇文章,叫《江岸送别》。副题写道:“江岸送别时候,脚下的岸正次第崩塌。”

意思是,无论彼此,过去,是全面沦陷,持续沦落,没有侥幸。我写的是三峡淹没了的大昌古城。2002年我刚去的时候,十分惊叹,那是一个活在《天工开物》年代的城市。榨油的,爆米花的,推磨的,架船的,均如古制。

这个城市我还没来得及介绍给潘兄,就整体拆迁了。现在,你会在高地上看到它完全的复原,连南门上的大黄桷树都原样长在上面。然而,已不准居民入住,而是变成旅游点。

我生生看到我熟悉的古城,生活被制止,于是魂魄四散,建筑器物变成博物馆尸体。这是一个象征啊。我们就这样跨越时代,消灭一个时代而急急拥抱新时代。

这一步跨得——我想到不久的从前,一时觉得恐怖。感觉会受什么上天的惩罚似的。

瑞士手表正大行其道,莱卡相机还在手工做。只有中国人,是如此无视祖先的创造,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又没有现代的创造力。他们当然也自豪:不用天工开物了,我们反正山寨得比乔布斯的都要好。

我坚信:《天工开物》将荣耀归于天公,是天书,讲天物。对于于大不敬者,还有个词,叫——天谴。

我坚信,我们这个狂妄的时代必将受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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